一座城池的记忆 恶果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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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面答复吗,可现在的书面答复你是没给我,却跑去这里和那个贱女人消遥逍遥快活来了……”  “你不应该来的,萍儿,你不应该不听我的话,这么多年你都忍了,怎么忽然……你何苦苦地苦相逼呢。”夏文威扭过身来,眼中闪现出一丝迟缓的摇了摇头。  “忍?当年你和那个贱女人定亲的时“你来了。”夏文威头也不回,淡淡的对站在他身后的白衣女人说,“你不看着雪疆,跑到这里干什么?”。...

  羽山之上,伤心崖畔,夏文威迎风站着,象一只灰色的鹰,沉默而孤独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每逢困境他就会来这里,似乎只有脚下奔流而去的大河才能给他作为一个男人的理解和支持,也才能够让他更加坚定宁可我负人休叫人负我的信念。

  “你来了。”夏文威头也不回,淡淡的对站在他身后的白衣女人说,“你不看着雪疆,跑到这里干什么?”

  “我跑到这里想干什么,我还想问你呢。”白衣女人冷笑着说,“你不是说会很快给我一个答复吗,可现在答复你是没给我,却跑到这里和那个贱女人逍遥快活来了……”

  “你不该来的,萍儿,你不该不听我的话,这么多年你都忍了,怎么突然……你何必苦苦相逼呢。”夏文威转过身来,眼中闪过一丝迟滞的苦笑。

  “忍?当初你和那个贱女人成亲的时候你就让我忍,现在雪疆已经三岁了,你还让我忍,我倒是无所谓,可是有一天雪疆长大了问起他的爸爸,我该怎么回答,你不替我想想,也该替他想想吧!”施萍哽咽着说。

  “那你说怎么办!我不都是为了……”夏文威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,这样的话自己在她面前已经说了成千上百次了,而她,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。

  “为了什么,你说啊,还是让我替你说吧。”施萍柔弱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神色,“当初你明明已经和我有了夫妻之实,却为了叶家的财产和叶秋榕那个贱人结婚,之后你为了提前获得叶家财产的继承权就制造了叶秋榕父母的车祸,你瞒的了所有人,却瞒不了我!”

  “萍儿,别人可以这样想我,唯独你不可以。”夏文威的脸色微微泛白,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之所以那样急着夺得夏家的财产,就是希望继承夏家财产后与叶秋榕离婚然后把你接进来,可是后来谁知道叶家那两个老不死的竟然早就写好了遗书,注明如果我与叶秋榕离婚,那么我就分不到一分财产……我的苦衷你应该知道的。”

  “苦衷?你在叶家享尽荣华富贵,也该让我们娘俩跟着沾点光了吧。”施萍冷冷的盯着夏文威,“现在,你和叶秋榕只有一个两岁的女儿,如果叶秋榕死了,那么叶家的财产……”

  “原来你是这样想的,是我小看了你,不过,我劝你最好打消这种丧心病狂的念头。”夏文威眼里却闪过一丝寒冷的光芒,冷冷的说。

  “我丧心病狂?哈哈,哈哈,叶帧克夫妇是丧心病狂撞死的,叶秋兰也是我丧心病狂从这里推下去的,行了吧。”施萍冷笑着继续说,“你不要忘了,上海的大小报纸可天天盼着新闻呢,这次你不能归还欠我们的荣华富贵,我就让你身败名裂……你……”

  施萍还想往下说的时候,夏文威的手已经死死地卡在了她的脖子上,她又一次这么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,在他忽然变得寒冷而陌生的脸上,再也看不出往日的温柔,甚至没有一丝怜惜。

  “你不该这么逼我的,萍儿,你不该……我有苦衷的,你却再三相逼,你放心吧,有一天,我会从这里下去找你的。”夏文威的脸色狰狞而恐怖,像一个魔鬼般嘶哑着声音说。

  “文威,雪疆……”施萍火红的嘴唇无力的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了,她白皙的脸色渐渐变成青灰色,两只眼睛却依然无比哀伤的盯着夏文威泪流不止。

  远处飘来一朵硕大的云彩,伤心崖上刚才还明媚的天地瞬间被裹上一层狰狞的光泽。“萍儿,你放心的走吧,我会照顾好雪疆的……”夏文威把头埋在施萍胸前深深喘着气,长叹一声,把她推下了悬崖。

  伤心崖下,河水奔腾不息,白色的水浪高一声低一声拍打着突兀而起的巨岩。远处,蔚蓝如梦的大海上,渔船来来往往,渔歌渐有渐无。没有人知道,一个女人刚刚死在了自己痴心爱过的男人手里;没有人看到,她凌空而下的刹那眼神里那份眷恋与不舍;没有人听到,巨蓝的天宇下那片如羽如云般轻轻飘落的那个女人心有不甘的呐喊。

  施萍的身影很快就被汹涌的波浪席卷而去,变成那永恒流逝而去的一部分。伤心崖上,夏文威长久的站着,恢复了刚才沉默的姿势,像一道漆黑的墙。

  “文威,一大早就不见了你,原来你在这儿啊。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另一个声音柔软的在夏文威身后响起。

  “秋榕,你起来了……”夏文威听到声音,微微迟疑了一下转过头的时候,叶秋榕已经一脸明媚来到了他的身旁,与他一起站在了伤心崖畔。

  “文威你看,这条河到了伤心崖下一分为二,一部分竟然折了回去流向了不远处的小村庄,还有一部分却死不回头硬是从山崖间劈开了一条路流向了大海,倒是很像这人世间两种人的活法,但你却不能说他们那一种更好。”叶秋榕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迷茫,刚才还灿若骄阳的脸上竟缓缓换上若有若无的苦涩。

  “是啊,奔流到海,誓死不悔,在无路可走的地方辟出一条出路固然令人敬佩,但是激流勇退,另寻出路,从此一生顺风顺水也未尝不是大智慧啊……”夏文威接着叶秋榕的话淡淡的说道。等他再看旁边的叶秋榕时,才恍然发现她竟没有听自己说话,而是痴痴地望着远方,满脸泪水。

  “秋榕,你又在想秋兰了吧,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……”夏文威缓缓地走过去,伸手拥住叶秋榕,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。

  “何常是想啊,我常常梦见她一脸雾水站在远处向我挥手,似乎有话想对我说……”叶秋榕哽咽着说。

  “她……她说什么了?”夏文威的脸色变得古怪而苍白,唇角微微的颤抖着问。

  “没有,她什么也没说,不知道为什么,我一直走不到她的跟前,也看不清她的脸。”叶秋榕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,无限哀伤,“文威,我总觉得对不起去世的爹娘,我就这么一个妹妹,却发生了这样的事,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”。

  “秋榕,这不怪你,这是命,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无法改写的,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,如果秋兰和二老泉下有知,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的。”夏文威苍白的脸上慢慢恢复了笑意,更紧的拥住了叶秋榕。

  秋天的太阳看起来比往日小了很多,但却也亮了很多。蓝天下,叶秋榕是如此贪恋着夏文威的怀抱,低低而过的云下她只想一辈子被他拥着,就算江水横流,就算沧海桑田。不再问,岁月能否给予等身的幸福;不去想,时光是否改写多舛的命运;不去看,生前身后的得失与荣辱。她想要的奢侈生命在被他轻拥的时刻已经悄悄地满足了,她觉得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所爱的人也正爱着自己,拥抱所爱的人的时候反而被爱人更紧的拥抱,能够在自己最美丽的时刻躲在爱人的怀抱里一晌贪欢,任世界多风多雨,寒来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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